第1章

东宫,太子府。

艳阳高照,殿内传出一道疑声。

“将近百岁的考生?”

太子朱标望着手中此次科举的名单。

眼神尽是不解之色。

“你可确定这份名单没有错?”

“这次科举,可是自先朝以来,二十年第一次恩科。”

“第一次科举,若是出错,父皇怪罪下来。”

“后果,你们清楚。”

今年的科举是自至正开始以来,第一次科举。

本来是洪武四年的,因为一些原因。

推迟了几年。

这也是大明立国的第一场恩科。

历经了二十年的时间。

按理来说,这次科举应该是人才济济。

毕竟积压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没有进行科举选官了。

可如今,这参加殿试的名单上。

却有一位百岁老者的考生。

这让朱标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作假。

徇私舞弊。

不然百岁老者。

怎可比得过尚由年轻的读书人。

听见朱标所言。

李善长闻言,急忙表明道。

“太子殿下,这些学子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的啊!”

“可并无半点错误。”

“而这名考生,虽年纪大,但臣也查过了。”

“其中并无徇私舞弊之举。”

虽然他李善长当年在元庭的科举上。

连进士都没考上。

但不代表,他对科举一窍不通。

这选拔才子之事,他自然是没有怠慢。

闻言,朱标倒是略有好奇的询问道。

“这考生叫什么?来自哪里可有探查清楚?”

“回禀太子殿下,都已经探查清楚。”

“这名考生本是凤阳一地的教书先生。”

“名叫朱伍四。”

“家境贫寒,并无舞弊之嫌。”

朱伍四的家境早已经查清楚了。

没有儿子,没有老婆。

孑然一身。

“准确来说,朱伍四今年已有九十二,还并未百岁。”

朱标看了一眼李善长。

九十二岁和百岁之间,可相差不大。

按理来说,能活到七十岁。

就已经是高寿了。

可这朱伍四居然活到了九十二岁。

甚至。

还能来参加科举。

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朱标思虑再三后,便准备将此事上报给朱元璋。

……

奉天殿内。

朱元璋看着手中朱标递来的考生名单。

沉吟片刻,眉头紧蹙道。

“将近百岁的考生!?”

就在朱元璋准备发怒之际。

当看到名字的时候却愣神片刻。

朱伍四?朱五四?

这名字怎么和自己爹的名字如此相似?

难道……

这不可能,当年他爹朱五四是被自己亲手埋葬的。

现在早已经化作骨灰了。

朱五四在朱元璋十七的时候就饿死了。

并且,还是朱元璋亲自卷了草席,埋葬的。

那个时候饥荒,埋葬也只能卷一卷草席。

回过神来。

朱元璋言怒道:“标儿。”

“去把吕昶,李善长和宋濂都给咱喊来。”

将近百岁的考生。

居然能够一步一步的都到殿试?

这事他朱元璋可不相信。

朱标闻言,便传召将吕昶,李善长,宋濂三人都给喊来了。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三人,脸色铁青。

直接将手中的考生名单丢到了三人面前。

语气怒沉道:“都给咱看看,你们这恩科是怎么主持的!”

吕昶和宋濂两人都略有枉然。

他们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

此次科举的主要负责人,是李善长。

至于吕昶和宋濂则是辅助李善长。

宋濂急忙捡起地上的科举名单。

赫然看着一个名字被圈了起来。

【会试选拔:贡士第三,朱伍四,男,九十二岁,来自凤阳。】

其他都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会试的第三名。

只不过当宋濂看到此人年纪之际。

顿时冷汗直流。

九十二岁?!!!

这年龄比自己都要大不少啊!

神童他倒是见过不少,这老童算是怎么回事?

九十二岁,确定能言,能写?

当看见这个年纪的时候。

宋濂脑海中第一个词便是,徇私舞弊。

见状,宋濂急忙跪在朱元璋的面前。

“皇上,臣只负责批阅奏章,其他的,臣一概不知啊!”

吕昶此事也看见了九十二岁的高龄。

想法也和宋濂一样。

急忙跪拜在地。

“皇上,臣和宋濂大学生,只负责批阅考生奏章,其他事情,臣等真的不知啊!”

两人急忙的想要撇清一下关系。

朱元璋神情冷漠的望着面前的两人。

转头对着李善长,面露不善道。

“李善长,咱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不把你们埋在这聚贤殿的解释!”

前几天,朱元璋就因为马三刀偷工减料。

直接把马三刀埋在了去聚贤堂的石砖下。

每位考生,都要踏着马三刀的尸骨。

以此警告每个考生。

在这大明,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只有死!

李善长望着朱元璋狠辣的目光。

急忙解释道:“皇上。”

“这次会试,是臣亲自监察,真的没有任何徇私舞弊之举啊!”

“而且这次考卷批改,也是户部十位大臣共同批阅。”

“这排名,也是按照考卷排行。”

“臣绝对没有徇私舞弊,若皇上不信。”

“可调集考卷来看!”

“而且此人只是凤阳一地的教书先生。”

“家中无子嗣,孑然一身。”

朱元璋望着面前的三人。

李善长和吕昶的性格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不过宋濂的品格他倒是比较信服。

宋濂现在年纪不小了。

六十多了。

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压自己后半生。

朱元璋沉吟片刻。

朱伍四,来自凤阳,今年九十二,家中无子嗣,孑然一身。

前三项倒是和他父亲有点相似。

不过后面两项,倒是不一样。

“标儿,去户部把此次考卷都给咱调来!”

“咱倒是要看看,你李善长说的是真,是假。”

闻言,朱标便急忙带着人去调集考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