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3

经此一事,皇上直接下旨,让慕容纤纤前往大辽和亲。

听说慕容纤纤砸了殿中所有东西,哭了一场又一场,还冒雨跪在御书房前,皇上都未曾见她。

大监安插的人传来消息,慕容纤纤去了冷宫,求柔妃。

柔妃在冷宫里将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身为她的亲生女儿,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还背刺她。

至此,她的和亲之路算是板上钉钉了。

送她出城那日,我盛妆出席,所有人都目睹了曾经丑陋的嫡公主,如今出落得倾国倾城。

慕容纤纤愤恨地望向我,恨不得将我身上撮出几个洞来。

我盈盈笑着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妹妹,这是故土,以后你若思乡,聊以慰藉。”

她眼神一凌,从袖中抽出匕首,飞快向我扑来。

“我慰藉你母亲!就是你这个毒妇,害我至此,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我惊呼着扑进父皇怀里。

慕容纤纤的匕首刺中父皇手臂。

侍卫们将她一脚踹出去,团团将我们护住,“护驾!护驾!”

父皇气得面色苍白,“将她捆起来,和亲队伍即刻启程。”

慕容纤纤手脚被死死捆住,凄厉地嚎叫,“父皇,你好狠的心啊!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父皇拂袖,“塞住她的嘴,让她休要胡言乱语。”

我站在高高城墙上,望着和亲队伍鱼贯而出,低声道,“母后,你的仇,我会亲手为你报。”

14

慕容纤纤才和亲不久,两国边境就战火四起。

海听澜为了振奋军心,将慕容纤纤在阵前祭旗而死。

消息传到京中,父皇当场晕厥。

柔妃哭得凄惨,却也无法。

出于愧疚也好,出于思念也好,他将柔妃从冷宫接了出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般,继续宠爱她。

云池然安插在柔妃宫中的细作传来消息,柔妃在谋划着为慕容纤纤报仇。

她认定罪魁祸首是我。

碧螺端着茶进来,低声道,“公主,最近皇上夜夜宿在柔妃宫中,您不做点什么吗?再这样下去,不日她或将被封为皇后了。”

我摇摇头,“云将军可有消息传回来?”

正说着,内务府杨总管就来了,呈上最新的衣料,还有一个盒子。

“公主金安,给公主道喜,云将军边疆大捷,杀到大辽都城,信使也刚入宫去了御书房。”

碧螺打开盒子,吓得惊呼一声。

我上前看,竟然是个人头。

海听澜。

杨总管继续说:“云将军诛杀了所有大辽皇族。”

我沉默地点点头,“杨总管,替我带封信给他。”

很快,宫中传遍边疆大捷的消息。

父皇封云池然为威武大将军,统领二十万大军,镇守边关。

父皇才高兴了几天就惊慌起来。

守卫来报,这二十万大军从大辽撤回后,直接向京城方向而来。

无召回京,是死罪!云池然不会不知道!

云池然的父亲云大人,奏请父皇,亲自出城去问问他什么情况,却被父皇软禁宫中,作为人质,还软禁了所有云府家眷。

15

云池然领着二十万大军,两月后终于抵达京城,在京郊驻扎。

父皇带着云大人前往迎接,提醒和要挟云池然,不要动歪心思。

听说云大人在军营内苦苦相劝儿子,将兵权上交。

云池然解释,只是带大军回京城给皇帝祝寿,并未有其他心思,明日就上交兵权。

碧螺正给我更衣,“公主,您说明日,云将军真的会上交兵权吗?”

“明日上交或不上交,都不重要了。”

深夜,我换上夜行衣从窗户翻了出去。

廊下,已经有个高大人影在等候,恭敬行礼,“公主,大监已准备好。”

皇上深夜醒来,叫人却无人应答,他起身走到软塌前倒茶。

忽然,寒光一闪,冰冷剑刃已经架在他颈侧。

“谁?”他转头就对上云池然的幽深眸子,随即高声呼喊起来,“有刺客!护驾!护驾!”

寂静如水,空无一人应答他。

大监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他一下就明白了。

“你们?!联合起来要造反?!”

我从暗中走出,盈盈说道:“父皇,怎么是造反呢?是退位。”

“退位?朝颜?!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你们这是逼宫!”皇上气得砰地摔了杯子。

我将拟好的圣旨放到他面前,“父皇,是您亲自加盖玉玺,还是我自己盖?”

父皇颓然坐在软塌上,“朝颜,朕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哈哈哈笑起来,笑得泪光闪烁。

“为何?!父皇你真可笑!慕容纤纤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母后是柔妃害死的!她被打入冷宫才多久,如今复宠依旧,我母后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从我记事起,从未见过母后笑,她日日以泪洗面,你不仅冷待她,还仍由你的宠妃毒死她!”

“我母后从嫁给,没有一日快乐过,而害死他的人,竟然还能稳坐高位?!你知道这一切真相后,也没有丝毫愧疚。”

父皇眼见不能以情动人,眸光一冷,“云池然,你家人还在我手中,你就不怕云家满门被灭吗?”

云池然抱着手臂站在我身后,“皇上,你也不想想,我们能闯进来,必是解决了后顾之忧的。”

父皇看向大监,自嘲地点点头,“好,好,好!原来你们早已布局,我的好女儿,我的好臣子,我的好总管啊!”

父皇手抖着盖下玉玺,退位,传给嫡公主慕容朝颜。

16

新皇继位,女帝登基。

柔妃升为太后,和太上皇住在长乐殿。

等到朝堂稳固,我去了长乐殿。

殿中,他们俩正在吃饭。

“父皇,我给你们带了美酒,是我母后故乡产的桂花酒,您尝尝。”

我将酒壶放在桌上,在他们的目光中,打开一包粉末倒入酒壶中。

还贴心地摇晃均匀。

父皇目光震惊,“你这是给我们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