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暖心中感慨万千,继而思绪回笼,冷着脸开口道:

“陆篱篱,今日便是相公来了,我也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你!你可知,不问自取叫什么?”江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却一脸不服的陆篱篱。

“母亲,是你说的,你的首饰我可以拿的。”

“我是公主陪读,身上没有半点装饰,到了宫里头,是会被看不起的。”

瞧瞧,多么伶牙俐齿。

江暖嗤笑,悠悠道:“我梳妆台上的首饰不够多吗?你非要打开抽屉,从锁着的妆奁里拿这玉镯,怎么,你觉得是我藏得不够好?”

陆篱篱神色一愣,心虚地低下了头。

“母亲,我……我……看着那妆奁锁着,就鬼使神差地想要看看,正好看到钥匙……”

“所以,你就打开了,还挑中这镯子,自己戴上了。”

江暖冷笑:“怎么,若是我不醒来,你是不是准备戴着走了?”

“是不是我还得夸你好眼光,挑中的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玉镯?”

“陆篱篱,我告诉你,不问自取叫偷,今日你看我这里的东西好就自己戴上了。是不是进了宫,看到宫里的东西,你也顺手拿了?”

“不,我不会的,母亲!”陆篱篱慌忙说道。

“不会,我看你会的很!”

江暖训斥道:“如今镯子坏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到皇后娘娘面前去请罪?还是直接说,是公主陪读偷了这镯子又吓得摔碎了?”

“不要,母亲,不要说!”

陆篱篱慌乱道,这要是说了,她还能做公主陪读吗?

“母亲,你们江家是皇商,你同宫里的贵人也有交情,你能解决的,母亲,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可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啊!”

江暖讽刺道:“是你叫了我两月的娘,是你不问自取偷东西?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

“没有,母亲,你是母亲,篱篱从心里头认你是母亲的。”

小小年纪,就唯利是图,懂得趋利避害。江暖冷眼看着陆篱篱,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上辈子她怎么就是眼瞎了,竟然没看出陆篱篱这张同沈安安三分像的面容。

“我不知道你们的生母是什么人,但是到了我的名下,我绝对不允许女儿有偷窃之行径,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宫中,至于你的陪读之位……”

“不要,母亲,求求你不要告诉宫里头,要是宫里知道了,一定会革除我陪读的身份的。”

陆篱篱慌忙抱住江暖的腿,一脸惊慌着急。

“母亲,我求你,只要你不把这事告之宫中,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十岁的陆篱篱如此低声下气模样,江暖不觉得有什么痛快的。

陆篱篱还只有十岁,上辈子她就是将十岁的陆篱篱一点点教成世家贵女,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度,外在还是内在,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如今即便压制住十岁的陆篱篱,她心中还是恨意翻涌!

记在她名下的女儿,江家也是真心呵护,自己的爹娘,大哥,都当陆篱篱是自家人啊,可是陆篱篱又是怎么回报江家,回报她的?

“少夫人,夫人来了!”

才听到通报,婆婆余氏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江暖,你这是做什么,篱篱可是公主伴读,你怎么敢的?”

余氏一边数落着江暖,一边伸手想要将陆篱篱给扶起来。

“住手!”江暖厉喝:“母亲,若是还想我以后管教几个孩子,就请你不要插手!”

余氏一愣,对上江暖沉重神色,心里一惊,也便停了手。

“这还是个孩子……”

“十岁了还是个孩子吗!”江暖厉声道:“小的时候我管不了,这么大了我也用心再管,娘要是再多说一句,以后我便对几个孩子再不插手!”

余氏顿时噎住,孩子都记在江暖名下了,她不管谁管?

“这镯子,是定了篱篱做昭阳公主伴读的时候,皇后娘娘赏我的。可是今天,陆篱篱却是把这镯子给摔坏了!”

“陆篱篱,我那么多的金银首饰你都不碰,非要这所在妆奁里的镯子,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皇后有成见?”

“没有,母亲,我……我就是看它好看,我……我鬼迷心窍,想要戴戴看……”陆篱篱慌忙的解释,心神慌乱地看向余氏。

皇后娘娘的镯子啊,余氏惊了,这孩子,那是闯大祸了!。

不过江家是皇商,能定下篱篱当公主伴读,还是江家走的关系,江暖一定能解决这问题的。

“好看,皇后赏赐的能不好看吗?”

江暖嗤笑:“真不知道你以前是谁教的,眼皮子这般浅!”

江暖这话可是一下子打了余氏同陆篱篱两个人的脸。

余氏正要发作,却又听江暖担忧道:

“回头再见皇后娘娘,你们要我,怎么解释这玉镯之事?”

“母亲何事如此动怒?”说话间,一个身材板正的小少年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场景,少年先是一愣,但随即走到江暖面前作了个揖。

“孩儿知安见过母亲。”

八岁的陆知安啊,上辈子那个文武双全,用兵列阵如神的少年将军。

看到陆知安,江暖就再一次被濒死的痛席卷全身。

她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

“母亲!”两个孩子都是惊呼出声。

江暖摆摆手,一脸愁容。

“知安,你最聪慧,你倒是说说,母亲这罚你姐姐,对不对?”

“皇后的东西,弄坏了,你倒说说,怎么办?”

“姐姐偷拿母亲的东西,是该罚,不过这玉镯也不是不能修复。”

少年的陆知安,就少有的聪慧,只见他沉稳说道:“母亲,用纯金衔接修复,做成金镶玉,既有尊贵吉祥之意,也有金枝玉叶之意。”’

“即便是皇后娘娘见着了,母亲只消说日日佩戴无心之失,但以真金修复,以表珍重之意,皇后娘娘怎么会怪罪呢?”

“对对对,知安脑子最好,江暖,就听知安的,你还不让篱篱赶紧起来。”

一旁余氏立马开口,江暖却是皱起眉头。

“知安的确聪慧,那这事就交给你办,篱篱,我们来说一下,你打开我抽屉,又打开锁着的妆奁之事吧!”

“你们过继在我名下虽然才两个月,可是我自问对你们的教养也是认真的。”江暖一脸为难:“你这般行径,我怎么放心你进宫啊!”

“母亲,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篱篱慌忙表态,“求母亲饶过我这一次吧!”

“母亲,姐姐这事,的确有失稳妥,知安觉得,让姐姐回屋抄《女诫》更合适些,相信这之后,姐姐一定不会再犯的。”

陆知安的开口让江暖随即一动。

“那行,篱篱,你也听到了,这是知安说的,你便起来吧,回屋抄《女诫》十遍。”

“十遍,可是三天后就要入宫给昭阳公主伴读了啊!”

起身的陆篱篱又是惊呼道。

“我还是看知安的面子上,不想抄《女诫》,那就跪祠堂吧!”

“十遍就十遍,姐姐,还不谢谢母亲。”

陆知安开口了,江暖看到他朝陆篱篱使眼色道。

真是好姐弟啊,之后这姐弟联手,陆家可谓风头无二。

就不知这辈子,她不想在两个孩子身上花心力了,他们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