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音刚落,就被沈祈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看他。

面前人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像是把她禁锢在名为沈祈的监牢,语调温雅又不容置疑:“温杳,我娶老婆可不是做摆设的,该有的夫妻义务一样都不能少。”

顿了顿,他忽然凑近温杳耳边,心里的那些恶劣因子都跑了出来,叫嚣着挑逗面前的女孩:“我相信经过昨天,你应该明白我的需求有多大,受得住吗嗯?”

温杳敛眸,长睫颤了颤,连脖颈都染上粉色,低声应下:“我明白,我……”

那几个字似乎说不出口,她换了一句,像是蚊子哼哼:“我可以的。”

闻言,沈祈笑了一声,伸手把她裙子的拉链拉上,退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方才的恶劣悉数不见,朝着温杳伸出手,微笑颔首,礼貌优雅的像一个绅士:“既然如此,以后多指教,沈太太。”

后面三个字,他咬的重,音调婉转,让脸上刚消散了一点的热度重新燃了起来。

温杳心想,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好听。

她伸手搭在他的掌心,微微颌首,声音细软,像淌过心尖的水:“多指教,沈先生。”

……

典礼已经开始,新郎站在了台上,新娘却不见踪影,温正华和纪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找了各个角落都不见人,打出去的电话石沉大海。

就在现场乱糟糟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我在这儿。”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灯光也打在了温杳的身上,随着她的步子移动。

此时的她穿的依然是白色的连衣裙,不施粉黛,浅棕色的头发蓬松的打着卷儿,垂在胸前。

即便如此,仍旧清纯漂亮的让人心痒。

看见她过来,纪澜率先跑了过去,脸上除了着急,还带了点愠怒:“杳杳,不是让你换衣服化妆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杳看向纪澜,一字一句的开口:“妈妈,我不想嫁给他了。”

这句话通过话筒清楚的扩散到场内每个人耳中。

纪澜一时愣住了,没说话,可陆震海气的从座位上猛的站起来,黑沉着脸,看向温正华,质问道:“怎么回事?现场宾客都到了,你的女儿在这时候悔婚,是不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吗?”

温正华也气得不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话里话外还是维护女儿的。

“咱们两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两个孩子也没提什么反对的意见,杳杳突然这么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先问问。”

“即便是有什么事,也应该等到典礼结束再说,她现在当众下我们陆家的面子,不识大体不顾大局,这就是你培养的好女儿!”

“今天,你们温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震海越说越生气,语气有些重。

听见这些话,纪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着急了,拍了一下温杳的胳膊,语气也重了几分:“我不是说有什么事等典礼结束再说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陆乘钊下了台走到陆震海旁边,安抚道:“爸,杳杳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您先别急。”

陆震海冷哼了一声,坐在了座位上。

转头看见温正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温杳走过去,连忙伸手搀扶:“伯父,先别为难杳杳。”

这通情达理的模样看的在场宾客无不赞叹,纷纷小声议论。

“这小伙子挺不错的,也不知道温家的女儿是搭错了哪根筋。”

“就是啊,要是我将来的儿媳妇在典礼上这么闹,我绝不让她进我家的门。”

“可惜了,这要是结婚了,那女的还不得往死了折腾啊,要我说,咱们男人还是不能脾气太好,不然女人就会骑在咱们头上。”

“哼,这要是我,当场给她一巴掌。”

现场的风向一边倒,陆乘钊听的心里十分舒坦,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伸手想去拉温杳,却被她躲开了。

伪善的嘴脸有一瞬间的崩塌,看了看在场宾客,陆乘钊依然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想去拉温杳的手:“杳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温杳垂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你不要碰我,我现在讨厌你了。”

陆乘钊脸上的笑变得有些不自在,却仍旧撑着脸皮,温声细语:“看来确实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这样,我道歉好不好?”

温杳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好,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纪澜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拉住了温杳的手臂:“杳杳,你在说什么?”

温杳还没说话,台上的投屏突然传出人声,把众人的吸引力都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是陆乘钊和户琳琅,近景,多角度切换,两个人的脸暴露无疑,每个字都很清晰。

陆乘钊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张,转头看了一眼场内,这次的风向又变了,旁人看着他的目光里都带着鄙夷。

“挺会装啊,这什么材料的塑料袋?”

“陆家这教育儿子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

“这要是我女儿被这样的畜生欺负,我非得扒他一层皮!”

纪澜看了以后,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稳,温正华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纪澜的脸上血色尽失,抬头看了一眼温杳,嘴唇蠕动着问了一句:“杳杳,这是真的吗?”

“嗯,我亲眼看到听到的,妈妈,陆承钊不是一个好人。”

此时的陆承钊不再装温柔体贴,反而把矛头指向了温杳,脸上带了几分伤心的神色,一股绿箭味扑面而来:“杳杳,你既然不想嫁,我也不会逼你的,何必捏造这种视频来毁谤我的名誉?”

温杳的手攥紧了话筒,想了一个形容词,开口问道:“你以前也这么**吗?”

陆承钊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杳杳,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我对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