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4

林双双若不从我,我便是狠心将她杀了,裴景纵使再伤心,也只能咬着牙把这屈辱咽下去。

就如同我现在这般,不吵不闹,顶多感情破裂,但现在看看,我与他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

我走出林双双的院子,裴愿紧跟上我:“嫂嫂杀伐果断的样子让人看的真舒心。”

我失笑:“我这要的可是裴家的钱,你不生气?”

裴愿想了想,摇摇头:“你要的是你的钱,而且女子最贵重的便是清白与年华,你白白在我们家蹉跎三年,仅仅只是拿回自己应得的,我只嫌你要的少,怎会怪你。”

我走到自己院子里,撵他回去,他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嫂嫂走的时候能否带我一起走。”

眼前的孩子仅仅十三岁,可个头已经快要撵上我了。

因着裴景的缘故,我从来只把他当成小孩。

现在看看,他也已经算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我轻笑着点点他的额头:“你跟着我能做什么?”

“我给嫂嫂当牛做马。”

“胡说,你前年的愿望还是考中状元,入内阁为官呢。”

林双双当天就把银钱乖乖送来了。

我不管她如何同裴景解释这么大一笔流水,总之她吐出来了,我就欣然接受。

钱收回来了,东西也得往回要。

我打开梳妆盒子,在最顶层,有一只鎏金打造的珠钗,不贵重,却是裴景送我的唯一的东西。

我不会表达悲痛,但裴景确实是我二十年年华里唯一爱过的人。

我最好的岁月里,他只匆匆见过几面,便将我遗弃在脑后。

如今归来,他爱的还是那个岁月的少女,却不再是我。

裴景来时,我衣衫半褪,**的肌肤疤痕纵横,丑陋不堪。

他连连后退,我将衣服重新穿好,看着他恐惧的眼神,只觉讽刺好笑。

“怎么,堂堂镇远侯上阵杀敌,身上难道没有几道如我一般的疤痕?”

“你简直,让人恶心!”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我去裴母那里,才知道原来裴景来找我是因为裴母撮合。

我毕竟是他的嫡妻,即便有气也不该冷落。

裴景虽然现在颇爱林双双,但他自诩大英雄,英雄自是该美人环绕。

他岂肯在一棵树上吊死,于是很听劝,却不想看到了我后背上的疤,又被吓跑了。

我替裴母揉揉肩膀:“母亲日后别勉强侯爷了。”

裴母摆摆手:“你好歹是他的嫡妻,你该恨他,闹他,也绝对不该是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林双双除了年轻点,哪里比得上你,男人,还是要靠哄的。”

裴愿这几日跟着裴景外出赴宴,沉稳了不少。

听别人说起他哥哥奋勇杀敌的光荣事迹,对裴景的敌意也减弱了不少。

他开始学着劝我,说哥哥也并非真的绝情,他在外赴宴回来途中路过西街那个点心铺子,也知道停下来替我买一份我爱吃的桂花酥。

可这天裴愿又哭着跑进了我的院子,手里的桂花酥洒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