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旷的实验室内,仪器发出细微的响声。

可我站在宋司予身边,却听见了他巨大的、急促的心跳。

不知为何,我能如此清楚的看到他眼底一点点爬满血丝,他的眼眶一点点红透。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颤,紧接着蔓延全身。

顾秋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喊他:“阿予?”

宋司予仿佛才回过神来,他直直冲到我身旁。

视线紧紧落在我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

宋司予问顾秋:“告诉我,这是你们做的标本是不是?她不是真人是不是!”

顾秋被他吓住,却还是耐心告诉他。

“阿予,这些是自然死亡的白血病患者,医院在询问过本人意愿之后,才送到研究院来的。”

宋司予咬着牙,冷着脸开口:“不可能!”

他指着我的尸体音色发厉:“温宛宛怎么会死?她怎么能死!”

他看着顾秋被吓住的模样,慢慢垂下了手。

许久,他才开口:“我要当时的所有资料。”

顾秋沉默的点头出去。

宋司予站在我面前,微微仰头看我。

我飘浮在他身侧,分明看见他发红的眼尾。

我轻声一笑。

宋司予,原来你还会为我流泪啊。

可是你的眼泪,对我来说,早就不值一提了。

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发现我早就死了的事实。

可你没有。

你一意孤行的想让我亲眼见证你的功成名就,好让我知道当初抛弃你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可你忘了,我温宛宛爱你时,你身无分文。

我看着宋司予的背影,心里仿佛有什么执念突的化作了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