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呼吸变得急促,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间书房江瑾不允许我进去,有一次我误闯进去找他,被发现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第一次对我那么粗暴,把手里拿着的本子直接砸在我脸上,他看我的眼神,陌生的让我茫然。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进这个房间!」

我当时只以为他公司很重要的业务放在书房,隐忍着疼痛低声嗫嚅:

「抱歉,我只是着急找你……」

他面色缓和下来,而我的鼻骨发青足足疼了一周。

心渐渐沉到了谷底,过往我忽略掉的种种,都在此刻浮现。

那些讽刺我的声音:「你真当江少喜欢你啊,他爱的另有其人,宝贝到藏起来的大**,那跟你似的带出来跟个站台的一样。」

也想那些风言风语,说他变得浪荡是因为深爱的人离开。

只是以前我从不相信,江瑾会不爱姜阮。

泪水夺眶而出,我崩溃到发疯,跑到江瑾身边哀求:「和她说你爱我,阿瑾说你爱我。」

他听不到,我只能看着他死寂般的眼中,燃起点点星火。

林舒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宽慰他,:「盛哥哥姜阮死了,让我来照顾你,我来安慰你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抓住凶手,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抓到凶手,你就忘记姜阮,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江瑾喉结微动,哑然的看着她:「好。」

我破碎成了一片一片,捂住泪流满面的眼睛,心脏撕裂般的痛,痛到弯腰都没办法缓解半分。

原来做鬼也会这么痛吗,痛的像又死了一遍。

我以为我是江瑾心尖的红玫瑰,是他无法忘怀的白月光。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五年里只有我爱的不可自拔,是所有人嘲笑的小丑。

我死后他那样的痛苦,原来是因为愧疚啊。

强烈的反感,让我阵阵作呕,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我好恨,恨意充斥着每个角落,原来这就是我的惩罚么?

6.

姜阮住到了我们曾经的房子里,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她无时无刻陪着江瑾,在他低落痛苦的时候温言软语。

会抱着江瑾撒娇:「盛哥哥这些年你做了什么呀,你和我说说嘛。」

他慢慢卸下防备,一点一滴分享着她缺失的那些曾经。

坐在江瑾给我准备的秋千里,缠着他讲故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晕了一层微光,江瑾眉眼温柔,低沉的声音念着她喜欢的泰戈尔诗集。

那是他从未给过我的耐心和温柔,被迫困在这座房子里的每一天,成了对我的凌迟。

7.

以前江瑾粘我粘的厉害,周末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给我专门弄了个小桌子,放我爱吃的水果,让我陪着他。

我闲得无聊,只能坐在旁边画画,画的最多的是素描的他。

严肃的、温柔的,看着我满是爱意的样子。

江瑾看着满桌散乱的素描,嘴上没说什么,可都一张张收好,专门用相框塑封裱了起来。

有时候还会一脸骄傲的和朋友炫耀:「我女朋友画的,你没有吧。」

陈嘉桦无语的翻了好多个白眼:「你幼不幼稚。」

他拍卖珍藏的山水画数不胜数,唯独最喜欢这几张。

可现在林舒不喜欢,看了总觉得堵心,她面露难看:「瑾哥哥,你留着这些,是不是还喜欢她呀。」

江瑾见不得她失落的样子,转头就安排人把这些画丢掉。

原来被保护的很好的素描,一股脑的塞进了垃圾桶,大雨磅礴的洗刷下,变成了破烂的一团垃圾,就像他对我的爱情。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痕迹被一点一点抹去,

站在垃圾桶前,心里被拧成一团,翁动着嘴唇,心里难过的说不出一个字。

忽然听到身后小小声的「喵…」

我猛地扭头,看到林舒嫌恶的拎着小乖,似乎想丢出去。

那是我和江瑾一起收养的流浪猫,它小小的一团,眼睛湿漉漉的,缩在那里害怕的发抖。

这么大的雨,小乖如果被丢出来,一定活不了的。

我急迫的看着江瑾,他似乎也在犹豫

「我送去别的地方养吧,雨太大了,弃养小乖这么脆弱,会死的。」

林舒咬了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它比我们的孩子还重要吗?我对猫毛过敏,没怀孕前尽量适应小乖,可现在怀孕了,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苏瑾这下彻底慌了,连忙从她手里抓过小乖扔到了门外,扶着林舒的腰回家:「什么时候怀上的?怎么不和我说呢,明天我陪你再去做个产检。」

小乖被雨淋的睁不开眼,只能无助的喵喵叫,我心里被挠了一样的火烧火燎。

当初失去父母的打击,让我一蹶不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小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不会被我偶发性的狂躁不安吓到,会用软乎乎的小爪子安慰我。

林舒根本在撒谎!

这些天只要江瑾不在,她就想尽办法折磨小乖,不给吃饭喝水,用辣椒水滴在小乖眼睛上,小乖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可怜。

它现在都没力气叫出声,呆呆地趴在那里等死。

我想抱着它,想给它挡雨,可雨滴像针一样刺过我的灵魂,全部砸在了它弱小的身体上。

心脏针扎一样的刺痛让我喘不过气,眼泪疯狂的滚落。我死了啊,死亡的无助感死死缠绕着我,我没有能力保护小乖。

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把小乖捞起来单手抱在怀里,我泪眼朦胧的看到了死神。

他身上蒙着一层光,暴雨都绕道而行,小乖在他怀里没有了不适感,拱了拱脑袋往怀里靠,他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也没生气。

我这一次没躲他,而是主动靠近,木然的问他:「你能带我走么?我现在想离开了。」

死神拨弄了一下小乖的毛发,有点恶趣味的打击我:「不行,这是你自己选的,没到时间你只能呆在这儿。」

他看着我绝望沉默的样子,挑了下眉:「不过,你如果有其他想法,可以主动来找我。」

转头抱着小乖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