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洪主任,洪主任,院长找您。”

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舒晚速度飞快的向着边上一闪,一个俏生生的小护士已经冲上来敲门了。

屋里的声音一顿,安静了足有一分钟,门里才响起了脚步声。

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慈祥和蔼的老大夫走了出来,“是小常啊,院长找我什么事?”

“上面没说,就说让您快点去呢。”小常护士笑的甜滋滋的,跟在洪主任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远了。

舒晚尴尬的看了看门口的牌子,主任办公室。

在转了一下头,就跟屋里的人对上了视线,“苏医生。”舒晚的表情十分自然。

“你是?”屋里的年轻医生微微皱了下眉,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探寻。

“苏医生你好,我是27床舒元昌的女儿。”舒晚微笑着说,她白胖胖的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苏玺微微一怔,记忆快速回笼,二十七床正是他负责的,提及患者,哪怕苏玺此时的情绪已经快要爆炸了,还是背过身去,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舒小姐,不知道您是找我,还是找我老……找洪主任?”压下了心头的烦躁,苏玺尽可能的平稳着语气询问。

“我当然是……”舒晚灿烂微笑,“找您的。”

“是这样的,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我父亲的情况,是否可以做换肾手术,我们是不是可以申请协调肾源?”

说到父亲的问题,舒晚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刷钱固然重要,但父亲的健康更加重要。

和舒晚一样,这会儿苏玺的表情也明显严肃了起来,“关于您父亲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其实我们已经多次建议你们家属,可以考虑给舒先生做肾移植手术了。”

“舒先生的肾脏破坏率已经接近百分之八十,目前的治疗手段对于舒先生来说,都只能是勉强维持,如果不考虑肾移植的话,舒先生的其他器官,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出现不同程度的并发症。”

“到了那个时候,再去考虑手术,怕是来不及了。”

舒晚眉头微蹙,“那现在,我们可以申请做术前准备吗?”

苏玺的表情一凝,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舒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舒小姐,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应该也跟您的家人沟通过,肾移植的手术费用,和后续药物的费用问题。”

“术前,我们是需要做很多的检查的,手术的费用和后续住进监护室的费用都很高昂,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做了肾移植手术,舒先生也需要终生服药,这个药物中,有很多的自费药品,这个费用……”

苏玺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尽可能的放的温和,舒元昌是他负责的患者,这一家的情况,他也是比较了解的,主打一个,没钱。

两人的女儿舒晚,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到一年的小姑娘罢了,一直以来,他们家的医药费和住院费都交不齐,一向是能拖一日是一日,更不用说,后续那些庞大的费用了。

可这一次,出乎了苏玺的预料。

“苏医生,这些费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舒晚眉目舒展,说到这,她可就不困了,“您放心,医院的费用我们都已经清缴了,也预存了十万元做前期的检查费用。”

“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麻烦苏医生给我父亲安排检查吧。”

空气,一时间,有些静默。

苏玺愣了好半晌,脸上浮上了喜色,对于医生来说,能挽救一条生命,他是一百万个愿意的,如果说刚刚他胸口的郁气压的他呼吸都困难,那么现在,他突然觉得心口的巨石都松缓了几分。

“没问题,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我立刻安排舒先生检查,尽快给你们预约肾源,希望能早一点遇到合适的肾源。”苏玺说完,也不等舒晚多说什么就快步离开了。

他想快点给舒元昌安排检查,也想躲开舒晚的询问,他生怕舒晚会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排上肾源,这个问题,不知道多少家属都问过,可答案,没有一个医生知道。

看着苏玺飞速离去的背影,舒晚心里踏实了几分,她哪能不知道排肾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如今条件充裕了,起码可以给父亲用上更好的药物和治疗办法,许是有希望等到肾源的。

跟医生这边说清楚,舒晚脚步一转就去了父亲的病房,这是一间四人病房,屋里又是患者又是家属的,但却十分安静,舒晚一进门,母亲就看到了她。

“晚晚,你怎么来了?”孙素真也就是舒晚的母亲,一脸惊讶。

“我来看看爸。”舒晚迎了上去,一双眼睛已经落在了病床上,父亲的身形很是消瘦,得了这个病,他有很多忌口,胃口也实在不好,在加上忧心家里,整个人精气神都很糟糕。

在回头看看母亲,母亲今年也才四十五岁,可脸上的苍老却是难以掩饰,身材也不复年轻时的纤细,而是有些松垮和臃肿,一双原本细嫩的手,此时抚在舒晚的手上,也能明显的感觉到粗糙。

心头微微一噎,舒晚有些难受,但还是将父亲这边的床帘拉上,拉着母亲坐在了父亲的床边,“爸,妈,我今天赶来,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舒晚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到父母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很显然,舒晚突然的到来,让他们立刻就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爸,妈,你们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跟你们说,我有个朋友想开个网络公司,但是招不到员工,就让我们去帮忙,用股份给我们充作薪水的事儿不?”

舒晚的胡话是张口就来,但也不是完全胡说,因为这事儿的前半部分确实是真的。

“然后呢?”舒爸爸的声音有些干哑,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然后,我拿到了一些股份嘛,没想到他公司的项目真的成了,拉到了投资,给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大笔钱,有一百万那么多。”舒晚的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之色。

“多少???”舒母极力压低声音,但声音明显有些尖锐。

“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