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一个两个都想做体面人,说的话干的事却一个比一个恶心,沈棠真觉得自己太温和了,还是不能跟这群人客气。

“沈棠!你问什么呢?我和你能一样吗,你可是他的......”

“是啊,你可是他的心上人!”沈棠截断沈幼梨的话,不由分说地继续追问,“李蕴,你说话啊,你喜不喜欢沈幼梨?”

李蕴惊讶地看着沈棠,他以为自己终于知道了沈棠为什么坚持要和他离婚了,原来是发现了他喜欢沈幼梨这件事。

果然还是吃醋了。

找到原因,李蕴心里顿时安稳了,被沈棠激起来的火气都平复下来。他嘴角含笑地道:“不要乱说话,你要是和沈幼梨一起掉进水里,我当然会先救你。”

沈幼梨闻言,神态也放松下来,“沈棠,你听见了吧。李蕴还是爱你的,你就别和他闹脾气了。”

沈棠却只是嗤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李蕴。”她不由分说地拽住沈幼梨的手,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拖。

这家会所是有室内泳池的,她来的时候看见了,拉着人来到池边,抬手就把慌张的沈幼梨推下去了。

“啊!”

惨叫声回荡,淡蓝的水波纹印在沈棠的身上,不住地晃荡,她却一动不动地站在池边,抱着手臂去看泳池里挣扎的沈幼梨。

李蕴慢一步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你太恶毒了,沈棠!”李蕴吼道:“简直和你的亲生父母一样,骨子里就流着低劣的血!令我恶心!就你也配和幼梨比?”

他不再看沈棠一眼,当即跳进水里想去救沈幼梨。

然而,他刚下水就察觉到不对劲。

“别躺在那里划水了,但凡你肯站起来,水都淹不到你的腰。”沈棠弹弹指甲,居高临下地看着泳池里的两人。

“啧,刚才那一幕真是感人至深,你跳水救人的样子沈幼梨能记一辈子吧?毕竟你差点脚底一滑,把她砸回水里去了呢。”

沈幼梨窘迫地爬起来,水位只到她胯骨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淹死人,更不需要人救。

“你!”

水珠顺着头发和发青的脸滑落,李蕴浑身湿透,高定服饰吸饱了水,软踏踏的贴在身上,看上去像个狼狈的落水狗,沈幼梨也没好到哪去,吓的花容失色,两个人抱在一起,在不及腰深的水池中,简直像是一出滑稽的喜剧。

李蕴那些朋友赶来到晚,只听见李蕴最后那句“就你也配和沈幼梨比”,眼睁睁地看着李蕴英勇地跳下泳池去救人,结果因为错估了水池深度,用力过猛,差点一头撞到沈幼梨身上,把好不容爬起来的人给砸回去。

“噗嗤。”

憋了半天,还是憋不住笑,一群和李蕴本就没多少交情的酒肉朋友纷纷大笑起来。

沈棠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两人,笑眯眯地道:“杰克,露丝,来看镜头啊。”

她特意开了闪光灯,一闪而过的白光简直就像是打向他们的一巴掌。

肯定很痛苦,精神层面上。

沈棠毫不留恋地离开,她觉得短期内两人应该不会再来恶心她了,顿觉心身舒畅,念头都通达了。

她回到家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松了筋骨,就开始画草图。

沈棠没有太多钱,她读的大学是普通的大学,专业也只是金融,但她其实对设计非常感兴趣,所以就自学了。

因为是自学,只要和设计相关的,她都学了不少,学的很杂,属于什么都会一点,无论是服装设计,还是珠宝设计,她都感兴趣。

反正说起来,设计看的是灵感和自身的美学造诣,她一直在这方面扩展自己的眼界学识,自己也设计出了一些东西,只是没法用价格高昂的宝石和布料,就只用托帕石和普通布料,自己开了网店,以原创设计为卖点,也做出了点成绩。

但还没来得及打出什么名堂,就因为沈幼梨的求助,她放弃了自己的店铺,心甘情愿为对方画稿,署上沈幼梨的名字。

沈棠眼眸微暗,心中暗想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答应帮沈幼梨画设计图了!

她已经用一辈子去偿还,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多太超过!

沈棠把记忆里记得的,自己觉得不错的设计图重新画出来。

她捏着纸张,神情复杂地看着上面诡艳奇异的设计,记起自己当时绝望的心境,她把这份绝望宣泄在了作品之中。

沈棠把几份图纸和写好的简历一起打包,投给了她看好的几家公司。

其中最大的一家珠宝服装设计公司,是路氏集团名下的星辉。

沈棠点了点鼠标,叹了口气,还是按了发送键,把简历投进了星辉。

这辈子,她想要自己的作品署上自己的名字,让自己的名字响彻设计界!

电脑屏幕折射的幽幽蓝光凝聚在沈棠眼底,犹如火焰,点燃了她体内略有些疲惫的灵魂,让她重新昂扬。

沈棠暗下决心,这辈子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再毁掉她的生活。

......

路临岐从房间里走出来,在露天台上点燃一只烟,一点星火橘光在他指尖闪烁,他还没抽几口,间隔时间太长,一根烟就烧完了。

他干脆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看向着夜空,无论是国内外,都是那么一轮月亮。

有人走到他身边,近乎十年没见的发小朝他抱怨,“怎么就突然回国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弄得庆祝宴开的匆匆忙忙的。”

“想回就回了。”路临岐漫不经心地道,他这么说的时候,脑海中有张稚嫩的脸一闪而过,女孩微笑着,比春光要动人。

没想到,对方长大后是那副样子。

路临岐抿了抿嘴唇,想起对方压根记不得自己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又被拉平了。

面对发小不依不饶,说他多年没见生分了,非要探究到底的追问,路临岐还是多说了一句,“怕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其实差点真的来不及了。

路临岐想到自己收到消息,匆匆回国,到了地方,又不想去婚礼现场,只让司机把车停在附近。

没想到,他没有过去,对方却奔他而来。

那提着婚纱,犹如精灵般跃进他视线的样子,他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