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沈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也就是四十万,秦小姐是准备直接微信转账还是走现金?”

“我......我能不能先欠着......”

秦胭低着头小声嗫嚅,最后两个字几乎都小的没声了。

“......”

沈括嘴角的笑开始凝固,然后薄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迅速凝结成冰霜,“怎么?秦小姐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

冷厉的嗓音让秦胭身子一抖,慌张道,“没、没有......”

“那秦小姐为什么三更半夜跑来浪费我的时间?”

“没有没有!”

秦胭忙不迭地摇头,“我不是不给你,只是我......我现在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所以我暂时没有钱给你,不过我一定会给你的!等我打赢官司......”

“等你打赢官司?”

沈括打断她,狭长的眸子审视着女人的脸,一股被人戏耍的羞耻感让他胸口郁结,语气也变得冷冽,“老实说,这种官司打赢的几率非常小,一般都是降低违约金,减少损失,所以等打完官司,等你赔完违约金......”

“你又还剩多少钱给我呢?秦小姐!”

“可、可你刚才不是说会帮我降低损失,甚至让对方赔我钱吗?”

他的意思怎么还是让她赔钱?!

秦胭突然有种网上购物,实物与图片不符的上当受骗感。

沈括气笑了,“秦小姐是准备等我帮你胜诉拿到赔偿之后,再用这笔赔偿支付我的费用?你是把我当工具人在这给你赚钱呢?”

“......”

秦胭不敢说话了,她这两年虽然挣了不少钱,进账也就几百万,而且她日常花销大,存款也没多少了。

勉强支付个律师费还行,如果要先违约金的话,她也不知道会剩多少......

“难道秦小姐的钱都在银卡了吗?没有其他资金给自己留条后路?”

秦胭瘪瘪嘴,“微信还有两千多......”

“......你不是还有个暴发户的后爸吗?找他要点钱应该不难吧!”

沈括目光薄凉,语气刻薄的跟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秦胭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底立刻雾蒙蒙地一片,她哽咽道,“我和他们早就断了联系,他们之前还把我灌醉了塞给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我拼死才跑出来的......”

“关我什么事?”

沈括语气冷淡地仿佛根本没看见女人的泪水,或者说他看见了只是根本不在乎。

“秦小姐的悲惨遭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并不是心怀悲悯的活菩萨,我是个商人,商人看中只有时间和金钱。”

“你浪费了我一晚上的时间,你知道我的收费标准吗?你知道我一晚上值多少钱吗?”

秦胭的眼泪顿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她一把抓住沈括的手臂,乞求他,“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沈括......”

从小到她,她遇到的所有难题,沈括都会帮她解决,所以她遇到问题潜意识里就会想到沈括。

“没有办法才想到我?”

沈括目光阴郁,勾唇嘲讽,“是我们事务所的公益项目做的太好了吗?让秦小姐误以为我沈括是个救苦扶贫、不计成本的慈善家?”

“没有没有......”

秦胭抱着他的手胡乱的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括才能帮她,才能不对她这么冷漠,她真的好害怕这样的沈括......

沈括烦躁地一把甩开她,嫌恶的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楼的客房供你住一晚,但是明天早上......”

“我不想看见你。”

秦胭跌落在地,泪眼婆娑中,男人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没想到沈括真的可以这么决绝,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就算是分手了,她以为他也该顾念着旧情才是......

可他赶她走,还对她恶言相向,一句句刻薄的话砸在她身上,像针扎过一样......

——

半夜,二楼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女人蹑手蹑脚地前进卧室,在黑夜中摸索前进,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大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秦胭!你还要不要脸!”

被惊醒的沈括暴怒,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却碰到了一大片光滑柔嫩的肌肤,像是被烫到一般,沈括迅速抽回手,坐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小夜灯。

“啪”的一声,柔和的暖光瞬间照亮整个卧室,也让他看清跪坐在床上的女人——

白色的浴袍滑至腰际,露出一大片光洁白皙的皮肤,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竟然透着莹莹玉色,平添几分情欲气息。

沈括别开眼,低沉暗哑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狠厉,“如果你还有点廉耻之心的话,就穿好衣服,滚出我的房间。”

秦胭咬着唇,雾气凝结成两颗晶莹的水珠从她眼角滑落,脸上因为极度的羞耻泛起微微的红,她哽咽着,“我不想赔钱,也不想坐牢......”

“沈括......你帮帮我......”

“你不想?!”

沈括像是气到极致,嘴角甚至勾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不想又能怎样!?谁教你做事不计后果,被人算计不是你活该吗?!”

“是谁给你的脸,来爬我这个分手五年的前男友的床?”

“怎么?受不了那些肥头大耳的中年油腻男,想想还是我这个前男友多金风流,所以就投身于我是吗?”

“不要再说了,沈括......我求你了......”

秦胭捂着耳朵不住地摇头,似乎想将男人剜心的话屏蔽,可是那凉薄嘲弄的声音还是清晰地落入耳中。

“可是秦胭,在你发马蚤之前,你也该照照镜子,凭我如今的身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不要说了!”

秦胭顾不得羞耻,直接扑了过去,想将那张恶毒的嘴捂上,不要再让它说出叫她难堪又难过的话。

她这段时间已经够惨了,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所有人嘲笑、谩骂,实在承受不住来自沈括,这个她最信任依赖的男人的恶语......

几乎在手碰到沈括的一瞬间,就被男人猛然挥开,仿佛她是什么恐怖的病原体一样。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