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乔思恬半天说不出话,完全没注意到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荒唐,其实从重生以来,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并没有霍太太这个人。

霍太太就是她自己。

可即便长相、名字、风格一样,乔思恬还是发现自己和霍太太的不同。

她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那霍太太做了这么多,霍瑞已知道吗?

他口口声声说深爱着她,又为什么在她死后不到半年,就和这样的霍太太结婚?

一连串的问题占据乔思恬的脑海,拉扯得神经都开始一钝一钝的疼。

好不容易强撑着回到家,她靠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半梦半醒间,霍瑞已的声音扭曲变形,像蛇钻入她的梦境。

“你不是喜欢我吗?连这点事你都做不到吗?”

“不过是做个手术,你就能拥有我最爱的脸,这不好吗?”

“方离夏这个名字不好听,乖,改成乔思恬吧。”

……

“不——”

乔思恬尖叫着从睡梦中惊醒,已经是一身冷汗。

而一旁正盯着自己的霍瑞已,更让她毛骨悚然。

乔思恬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瑞已没回答,看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人,而像是在观赏一具精美的躯壳。

乔思恬被看得一阵不适。

又诡异的想起了刚才那个梦里,霍瑞已说的那些话。

所以霍太太整容,改名这些事,他都是知情,或者就是他主导的吗?!

霍瑞已将方离夏完全改造成她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乔思恬背后生寒。

她忍不住问:“霍瑞已,我是谁?”

霍瑞已半蹲在沙发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像在摩挲什么宠物。

“你是阿乔,我的阿乔。”

乔思恬呼吸微滞。

曾经在一起时,霍瑞已最喜欢喊她‘阿乔’。

那时她也感觉甜蜜。

但此刻,透过这一声,乔思恬却看到了霍瑞已眼底的疯狂!

她推开霍瑞已的手:“你的阿乔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是撕扯到霍瑞已的神经,他倏地抬手,重重打了乔思恬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打的乔思恬发懵,她不敢置信望向霍瑞已。

可下一秒,霍瑞已却突然又变了脸色。

他上前温柔地摸着她的脸,又伸手抱住乔思恬。

“阿乔,我最爱的就是你,别再说这样的话惹我生气了。”

最爱?

乔思恬被迫靠在他肩上,脸颊还在一阵阵刺痛。

霍瑞已真的爱她吗?

如果爱,那她不更该是独一无二的吗?

更可笑的是他说他爱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认出自己来……眼泪伴随着害怕在胸腔里震鸣。

乔思恬甚至想将一切真相都说出来,告诉霍瑞已,她就是死去的乔思恬!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被控制般,一个字都说不出。

像重生后这半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耳朵里,只能听到霍瑞已温柔的诱哄:“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声音缱绻,好似下蛊。

乔思恬眼睫湿润,她闭上眼,将泪意敛了回去。

认命般道:“我是阿乔,你的阿乔。”

“真乖。”

霍瑞已在她额上吻了吻,随后将人打横抱起,上楼进了主卧。

被扔到柔软大床上的那一刻,乔思恬的脑袋都浑噩了一瞬。

可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她很快推开霍瑞已,脚步飞驰跑进洗手间呕吐。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缓了不知道多久,霍瑞已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来。

“测一下。”

乔思恬回头,就看到霍瑞已递过来的验孕棒。

她抬头望向他,却见他神色冷漠:

“我可以让你做霍太太,但我的孩子,你没资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