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若晚将梁王妃平躺在马车上,摊开针灸包。

谭氏九转金针,天下闻名。

可在场几乎没人相信秦若晚这个从未传出过医术名声的恭国府新妇。

眼见金针刺下,好几人闭住眼睛。

夏芷凝更是不觉攥住了蒋之慕的衣袖,一副害怕模样:“若嫂嫂将王妃治死,岂不是会连累两府?”

蒋之慕神色冰冷:“一意孤行,自找死路。”

话落,婢女惊喜呼声:“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像巴掌扇在两人脸上。

蒋之慕脸色更冷。

夏芷凝亦松了手,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这厢,取针后,秦若晚嘱咐侍女:“王妃回府后,需卧床多加休养。”

梁王妃虚弱看她,眼怀感激:“多谢恭国候夫人。”

“医者救人,分内之事。”

秦若晚淡淡点头,下了马车。

夕阳光芒照入她眼中,她脚步一时不稳,扶住马车,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看着自己的手,秦若晚忽地想哭。

出嫁时娘亲将这包针给她,却也再三嘱咐:“你嫁过去万万不能随意显露医术,京中恭国府这样的贵家,当家夫人定然要端庄得体,行医抛头露面,会丢了面。”

于是前世她将这包金针收在箱底,从未拿出来用过。

到最后,秦若晚自己都信了自己从不懂医术。

可现在,她才恍然想起这双手不是只能跟前世一样刺绣缝衣,也能行医救人。

她亦想起,小时候祖父问她一个女子为什么学医?

她回答说要济世救民,成为像祖父一样的好大夫。

什么时候,她竟全忘了……

一路回家。

到恭国府门口。

秦若晚要进府前,蒋之慕叫住了她。

“嫂嫂,今日是你运气好,误打误撞救活了王妃,若是有个万一,不仅你恭国府,还要连累我忠国府。”

秦若晚心中蓦然刺痛。

看了男人几秒,她忽的问:“若是我今日未能治好王妃,世子怕我牵连,怕不是就会给我一封休书?”

听见秦若晚又提这种荒谬之言。

蒋之慕神色阴沉,“嫂嫂又在胡言乱语。”

“是实言总归刺耳罢。”

秦若晚第一次率先离去。

蒋之慕却久久看着她的背影。

今日的秦若晚,挽弓杀敌,临阵救人,实在鲜活夺目。

和以往他认识的秦若晚,竟完全不像一个人。

让他再也无法刻意忽视……

几天后。

梁王妃的赏赐进了恭国府,秦若晚也因此扬名满京城。

前来求医者一下络绎不绝。

这日,秦若晚提着药箱刚回来,婢女却上前来问:“夫人,您给世子做的鞋还剩一半,还继续做吗?”

秦若晚瞥了一眼,心头微滞。

自她嫁来恭国府,蒋之慕的鞋和里衣都是她亲手做的。

而如今……

她神色冷淡,随口说:“扔了吧。”

话音才落,走到门口的蒋之慕脚步一顿。

他显然听见了这话,脸色阴沉得过分:“嫂嫂这是在故意同我置气吗?”

秦若晚态度平静:“世子多虑了,只是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用之事上。”

这话让蒋之慕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没踏入屋子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却正好与端着药过来的婢女碰上。

“世子恕罪!”

蒋之慕目光瞥见那药,心生疑惑:“这是何药?她病了?”

“不是,是夫人前段时间自己开的药方,说是滋补身体的。”

婢女的回话却让蒋之慕心中蓦然一动,他直接问婢女要来了药方。

待看清药方,蒋之慕眸色一怔,当即沉着脸踏入屋里。

见他去而复返。

秦若晚神色冷却,正要开口。

却见蒋之慕突然冷声质问——

“你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