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雅上前轻轻抱住谢挽音,在她耳边温柔安慰。

“阿音,我知道香雪没了,你委屈难过。”

“我也知道你讨厌谢思远母子,不想待在谢家。你再坚持一下,等到年底,嫁给了项星剑,一切都好了。”

谢挽音的未婚夫婿是左副都御史家的大公子项星剑,在兵部任职。

两家的婚期很早就定下了。

因为边疆突发战争,大婚前一个月,项星剑临时去战场,把婚事挪到了年底。

谢挽音伏在白雅肩头,觉得万千委屈涌了上来,鼻子酸胀得难受。

许久后,缓缓说了一句:“嫂子,对不起,我答应阿兄要照顾好你,结果还让你大着肚子为***心……”

白雅笑了笑,“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嫂子,怎么能让你做傻事。”

“香雪这么听话,下辈子一定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享一辈子福……你别难过了……”

谢挽音吸了一下鼻子,低声“嗯”了一下。

白雅担心赵芹为难谢挽音,让谢挽音去自己院子里住。

谢挽音拒绝了。

以她对谢长儒的了解,不会把此事闹大,也不会惩罚她。

她送白雅回去后,带着绿珠回了自己的潇湘苑。

亲手把香雪洗干净,收拾好,葬在了自己院子里的玉兰树下。

谢挽音怔怔看着玉兰树出神。

绿珠陪在谢挽音身边,眼圈红得厉害。

“**,你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谢挽音回神,朝着绿珠扯了扯嘴角。

“香雪走了,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事,回屋吧,我累了。”

她不想哭,也哭不出来。

悲伤到极致,眼泪是一种奢侈物。

她洗漱好,躺在床榻上,瞪大眼睛无法入眠。

当年在外祖家,外祖母怕她孤单,送了一只猫咪和一个年龄相仿的贴身丫鬟给她。

贴身丫鬟是绿珠,猫咪是香雪。

她当时就打定了主意,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香雪和绿珠。

回到谢府,谢长儒怕她受委屈,亲自给她安排了八个丫鬟婆子。

她从来不准这些人进里屋,只让绿珠一个人贴身伺候。

还一再叮嘱院里的奴仆,她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香雪。

没想到,今晚去宫里参加一场寿宴,香雪就惨遭毒手。

白雅说得对,她成亲后,离开谢家,就不用再面对谢思远母子了。

她缓缓起身,借着月色来到了书案边,点亮了烛火。

“**,怎么了?”

守在屏风外面的绿珠一直担心谢挽音,根本没敢闭眼,看到里屋点了烛火,立马就跑进来了。

“无事,我想写个东西,你下去吧。”

绿珠不肯,“**,奴婢帮你研墨。”

谢挽音摇摇头,“不用,我要写信,你在这里不方便。”

“**,奴婢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事一定要喊我。”

谢挽音点点头,绿珠这才犹犹豫豫退到屏风外。

谢挽音提笔给项星剑写起了信。

她只在订亲的时候见过项星剑一面,并没太多印象。

隐约记得项星剑长得很是英俊,黑眸璀璨,笑起来有个虎牙,带着几分羞涩的少年气。

她对这门亲事怀有期待的原因是,项星剑是谢飞灵帮她选的夫婿。

谢飞灵去外祖家里接她的时候,说项星剑聪慧善良,是个很好的郎君,以后一定会对她好。

她相信自己的阿兄。

于是,这三个月来,她每个月给在边疆的项星剑写一封信,尽量做一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妻。

她写好信,封好,又从枕头下拿出一把黑色短刀,细细端详了起来。

这刀是谢听寒给她的送信报酬。

刀柄雕刻的满是星辰,刀身是钨金铁淬成的,薄如蝉翼,在光下隐约泛出蓝光。

她当时看到这把刀的第一眼,就觉得和项星剑很配。

所以才会为了这把刀,帮谢听寒送信。

她收起刀,找了一个匣子,将短刀和信一起封在了匣子里。

而后喊来绿珠,让绿珠明天一早找人将匣子送去边疆去。

安排好此事,她重新躺到床榻上,思绪纷飞。

她不想招惹是非,只想安安稳稳要到那半块玉佩,等到年底,顺利嫁人。

可是,她明日要怎么安然无虞地过了东方醉那一关?

此时,谢府的另外一边,谢长儒的屋里,赵芹正坐在床榻边哭得泪如雨下。

她晚上刚伺候好谢长儒洗漱休息,就听到谢挽音要杀了谢思远的事。

急火攻心地带着赶了过去,走半路,遇到了谢思远。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赵芹心疼得直掉泪,火速安排大夫给谢思远诊脉。

大夫说谢思远除了受到惊吓,脸上有点外伤,并无大碍。

赵芹这才放下心,安顿好谢思远,让府里十几个身手好的侍卫看着,哭着去找谢长儒,要让谢长儒做主。

“老爷,谢挽音一言不合就要掐死自己弟弟,这算什么事?你今日不惩罚她,明日她就敢要了我们母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