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宋矜侧下身的同时,司徒矜的腿悄然收了回去。

“矜儿。”谢含之再次拉住宋矜的手,阻止她下腰,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我替你捡。”

宋矜牵强的朝谢含之点了点头,眼中眸光黯然。

她抽手将香囊拾起递给他:“含之,你替我把香囊戴上吧?”

谢含之紧盯着宋矜,见她面色不变,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转瞬,谢含之宠溺地接过香囊轻轻挂在宋矜的腰间。

咫尺间,宋矜唇瓣都咬破了。

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她一直在找些谢含之绵薄且表面的爱意来掩盖他的变心,殊不知这些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失望透顶,宋矜佯装无畏喝了一口乌鸡汤,却只觉得苦的难以下咽。

谢含之替她系好后,又给她夹来几块鱼肉,却看到她脸色逐渐苍白的脸。

“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他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细心问道。

宋矜看着男人担忧的神色,心里却冷的发凉。

谢含之爱的细腻,可偏偏不止爱她一人。

谢夫人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真矫情,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

宋矜抽回手,落在小腹前交错于锦帕间,轻轻摇头:“我无碍,你别担心。”

席间,重归平静,只剩些许推杯换盏的声音。

彼时,宋矜面前的碗再次被菜肴堆成一座小山。

她怔怔看着,在心里轻轻呼唤系统。

宿主,请问有什么事情?】

宋矜垂眸,喉间声线慢慢起伏:“我想看看谢含之现在的感情指数。”

好的。】

落音,谢含之的感情指数出现在她脑中,依旧是橙蓝齐平。

宋矜望着那百分之五十的蓝色数值,募然咬紧了唇。

她知道现在的那一半的爱并不全归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年的时光好似一副画卷,帧帧穿插在她脑海里。

相爱五年,谢含之凡事以她为主,视她为生命。

宋矜真的以为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偏爱。

可现在,她在他心里或许只及三分之一,真是可悲可笑。

正当这时,司徒矜的随从抬了两身狩猎穿得红袍盔甲进门。

司徒矜笑容灿烂的看向谢含之。

”含之哥哥,后天是我回宫父皇举办的第一场秋猎,你一定要来,看看我的箭术有没有长进。”

谢夫人对司徒矜一顿夸赞:“公主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日后不知道哪家这么有福气能娶公主。”

司徒矜余光瞥向谢含之,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

“舅母穆赞,我这只是闹着玩呢,含之哥哥才是才貌双全,这是我父皇特意替我们定制的盔甲。”

宋矜瞥眼瞧去,那正是两件格外匹配的大红色秋装,袍尾还绣着两只鸳鸯。

倘若没有盔甲,更像是两件婚服。

不等宋矜回神,谢夫人上前打量那秋装,讶喜道:“矜,这不是当年你母妃皇后娘娘送给你和含之的婚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