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爷爷和顾爷爷很久不见,两人都喝大了,顾长击陪着,一边劝顾爷爷少喝,一边猛灌何爷爷。

何爷爷喝多了,念叨最多的一句便是:“我把孙女交给你们了,她从小没娘,性子被我惯坏了,你们多担待,好好照顾她。”

顾爷爷和顾长击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何苗心里酸酸的,如果何爷爷没有那么早去世,原主的身世至少不会被何书敏替换,她也应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原主其实没做错什么,只是爱错了人。

爱错了人,后果很严重,最疼爱她的人没了,身世被人顶了,郁郁寡欢的死去,很可怜。

何爷爷终于要走了,从兜里拿出一个手绢,交到何苗手上:“苗苗,在顾家不比在自己家,你要学的勤快点,多干活,你公公和婆婆都是实诚人,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孙女,何爷爷还是挺舍不得的,可孙女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何爷爷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何苗一眼,重重叹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苗捏着手绢,感觉里面包着东西,打开一看,整整十张大团结,何苗的眼睛也湿了。

“爷爷,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何苗知道这个时期家家都很穷,一个月上工记工分,算下来也不过两三块,这一百块只怕是何爷爷攒了好久。

何苗没有嫁妆,顾家也没彩礼,但是何爷爷还是给她留了钱傍身。

不过,何苗并不担心穷,她会想办法赚钱的,若是等她考上大学,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听说这个时期的大学生不但不收学费,学校还会给他们补助。

何苗记得何书敏每个月补助是二十斤粮票,十五块钱,而她不过是个师专,京都的大学补助更多。

心中有了计划,何苗也有了底气,顺手把手绢又塞回何爷爷的兜里,送他回去。

转过头看顾家不大不小的院子,顾家人口简单,家里只有三口人,这里暂时就是她的家了。

何苗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住,长大后才被父母接回身边上学,家庭观念很深,她对付家人的唯一办法就是嘴甜手勤。

顾爷爷自然不用说,肯定对她不错,顾长击是个憨厚的庄稼汉,也没那么多的心眼,只有‘婆婆’吴翠莲,似乎不怎么喜欢她。

何苗回到家里,就看到吴翠莲就着井台刷碗,何苗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去帮忙。

“婶子,我帮你洗吧。”

毕竟还没有办酒席,何苗可不会逮着谁都喊‘妈’。

吴翠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竟然直接起身让开了。

“行,你来刷碗吧,我去看看你爷爷和你叔,俩人喝多了,下午还得上工那。”

何苗也不计较,利索的坐在吴翠莲的位置上,一盆的锅碗瓢盆,不多时就被她刷的干干净净。

吴翠莲照顾两人后回到厨房,吃了一惊,厨房也被何苗收拾的很干净,为数不多的调料和锅碗瓢盆都摆的整整齐齐。

何苗一边擦手一边笑呵呵的问:“婶子,还有什么活儿,你尽管说,我年轻不懂事,还得婶子教我。”

吴翠莲脸皮薄,被何苗说了两句好话就哄住了,感觉这闺女也不像是别人说的那样糟糕,最起码家务活干的挺爽利。

“额,没,也没啥了,下午还要上工,你也去歇晌吧。”

顾家有三座砖瓦房,呈U字型,中间的自然是顾爷爷的屋子,东边是吴翠莲两口的,西边是何苗还没见面男人住的,也是何苗的住处。

农村屋子不大,夯土墙嫁瓦房,屋子比院子矮几分,也没有那么多摆设,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光秃秃的木板床上放着一张破草席,另一半则放了一些粮食和农用工具的杂物。

吴翠莲打开柜子把褥子给拿出来,刚准备放床上,就被何苗给制止了。

“那个,婶子,你跟我说东西在那儿,我自己来收拾吧。”

何苗一个人住惯了,多多少少有点洁癖,这间屋子平时没人住,也没人打扫,桌子,床上一层灰,草席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跳蚤,何苗受不了。

吴翠莲也看出何苗爱干净,干脆说道:“行,那你自己来吧,都在柜子里,我去把被子给你晒晒。”

顾家村穷,顾振国家也不富裕。

床单被子没有一个是整块的,都是补丁落补丁,好在还算干净,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土腥味。

当然,这个时期的国家,从上到下都是贫穷的。

这是时代的局限,是历史的原因,要想在这个时代赚钱,对于何苗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记得小说里写过,这个时期所有的东西都是公家的,他们不能私自买卖,有一个罪叫‘投机倒把’,抓住可是要坐大牢的。

何苗一边打扫房间,一边拼命的回忆书里的内容。

尽管这个时期人们都很穷,何书敏考上师专的时候,何家还是给了她三百块钱。

其中何爷爷给了五十,何苗的父亲给了二十,那何苗的二叔是怎么凑够三百块的呢?

黑市!